蘇雲眉頭微蹙,為了個女人……
這個女人,莫非是指她?
見到正主終於來了,小廝趕緊如釋重負地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顧淮遠眼裡的火立刻就燒到了顧君瑋身上,用柺杖直直地指著他,喘著大氣道:“我還以為你要等我死了,才願意出來見我!”
見到顧君瑋身旁的蘇雲,顧淮遠眼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倒是冷靜了些許,嘴角微扯道:“你這女娃,竟然真的如此命大。”
蘇雲立刻明白了。
想來四年前她出事,罪魁禍首便是面前蒼老得便是拄著柺杖,也無法挺直背脊的老人。
難怪方才顧君瑋不讓她跟著他一起出來。
顧君瑋沒理會他的話,只淡淡道:“我說了,晚上會去顧府拜見顧老爺子,顧老爺子何苦如此辛苦走這一遭?”
顧淮遠眼中浮現痛楚,握著柺杖的手一下子收緊,但顯然顧君瑋對他這態度,他早有預料,此時也只是疲累道:“老夫總是被人說倔強,他們卻不知道,倔強是所有顧家人的天性。
君瑋,我知道你這些年怨恨祖父,但祖父都這一把年紀了,還沒好好地看過家銘,還沒見過我那曾孫女,你這不孝孫子,若祖父就這樣抱憾而去,到時候後悔的只會是你。”
他突然看向蘇雲,冷然一笑,“何況,那女娃已經回來了,你當真還要繼續為這麼一個無意義的理由,與祖父置氣?”
無意義的理由?
當初他害得他的妻兒險些喪命,這四年來,所有人都確實以為,他的妻兒回不來了。
現在雲兒帶著寶寶回來了,於是在他看來,他這四年裡待他的態度,便是毫無意義的?
顧君瑋嘴角微勾,眼底一片寒意,道:“顧老爺子折煞伯鈺了,伯鈺的夫人和孩兒能平安歸來,乃是上天恩賜,與伯鈺和顧老爺子之間的恩怨,全無關係。
伯鈺的兩個孩兒怕生,怕是無福見顧老爺子了。
顧老爺子若真心疼愛那兩個孩子,不若幫伯鈺一個忙。”
顧淮遠聽得眼眸裡的火又燒起來了。
“伯鈺記得顧老爺子與當年光孝寺的法顯大師交往甚深,如今法顯大師早已圓寂,留下一關門弟子,不知顧老爺子可知道法顯大師弟子的行蹤,若能告知伯鈺,伯鈺不甚感激。”
顧淮遠微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雲,咬牙道:“你先讓老夫見那兩個孩子一面。”
顧君瑋眼眸一閃,緊緊地盯著他,輕笑,“顧老爺子又是何故,非要見伯鈺的兩個孩兒?”
這四年裡,他雖然也經常來將軍府鬧著見他和銘兒,但往往沒有後果,也便回去了。
但這一回他似乎鐵了心,一定要見到銘兒和寶寶。
甚至面對他的試探,他毫不猶豫地承認了他知道法顯大師弟子的行蹤,並以此要挾他。
顧君瑋眉間瀰漫開一股沉鬱。
若是他對他兩個孩兒存了什麼心思,即便他是他親祖父,他也不會允許!
顧淮遠嘴角緊抿,臉上竟漸漸透出幾許哀涼之色來。
蘇雲一直關注著他,此時嘴角微抿,眼底不含什麼情緒地看著面前的老人,開口道:“顧老爺子突然如此急切要見我那兩個孩兒,可是因為有什麼,十分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