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說笑了一陣兒,胡嫻的情緒也漸漸從這段時間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忽然,姚若愚放下茶杯,他先是看了眼胡嫻,隨後肅然道:“我聽說,你最近情況不太妙?”
在姚若愚面前,胡嫻自然不會隱瞞,頷首道:“自我奪得琴仙子之名後,就引來無數權貴的覬覦,已經有不知道多少家權貴的手下來過音坊,希望從老師手中將我買走,還好老師一直都以我不是音坊琴師為由,將他們拒絕了。”
“他們沒有強行動過手麼?”姚若愚皺眉道。
胡嫻微微苦笑,嘆息道:“自然是動過的,不過還好有人幫忙,這才擋住了這些人動粗的打算。”
“有人幫忙?”姚若愚頓時來了興趣,笑道,“男的女的?不會是你來了這兒的相好吧?”
“扯淡,女的,”胡嫻微微撇嘴,繼續解釋道,“因為她的幫忙,各方勢力都不敢直接動粗來這兒將我搶走,所以現在就變成各方勢力相互牽制,誰都無法對我動手,但是我也無法離開杭州,否則就會遭到他們的阻攔。”
微微皺眉,隨即姚若愚展顏一笑:“果然美女受歡迎啊!”
白了他一眼,胡嫻撇嘴道:“還是以前胖乎乎的我要好,過得多舒坦啊!”
翻了記白眼,姚若愚笑罵道:“你知不知道這句話很欠扁?尤其是加上你現在這副樣貌,要是讓別人知道你這番話,絕對會把你打一頓的。”
胡嫻微微撇嘴,一副輕鬆隨意的模樣,渾然不似前些日子心事重重的病美人形象。
突然,胡嫻似乎想起什麼,笑道:“妖哥,你想不想知道那個幫我的人是誰?”
看了她一眼,姚若愚稍稍沉默,隨即微笑道:“既然你這麼說了,很明顯這人是我認識的,那只有文藝部的了,你剛剛說過是女的……御姐?藝琦?還是……小瘋子?”
當姚若愚提及“小瘋子”三字時,胡嫻的眸子明顯微微一縮,雖然迅速就恢復如初,但是哪裡瞞得過始終盯著她的姚若愚,當即姚若愚就一拍大腿,喜道:“小瘋子也在杭州?”
“當然!”秀眸微微彎起,胡嫻先是笑了笑,隨即輕嘆道,“若不是有小瘋子,只怕我早就被人搶走了,估計妖哥你也看不到我了。”
姚若愚頓時好奇道:“小瘋子有那麼大的能力?莫非她嫁了哪位皇子?”
胡嫻聞言頓時噗嗤一笑,莞爾道:“現在的皇帝都才七八歲,哪來的皇子呀?妖哥你好歹是堂堂合州城的城主,怎麼這點常識都沒有?”
瞳孔猛然一縮,姚若愚下意識就眼神一銳,不過好在他及時想到對方是胡嫻,這才迅速收起殺意,皺眉道:“你怎麼知道的?”
胡嫻自然是注意到了姚若愚一放即收的殺意,琴藝出眾的她對這般氣勢變化非常敏銳,自然也明悟到剛剛那是對方的本能,而非有意為之,所以依然是一臉不在意的表情,笑道:“這兒可是仙水音坊,每天人來人往,你們的事情那麼大,自然有人討論啦。”
“那你怎麼不派人來找我們?”皺起眉頭,姚若愚責怪道,“我好歹是宋帝親筆賜封的合州王,若是我出面的話,怎麼也應該能把你要到合州吧?”
胡嫻微微搖頭,大約是談及正事,她眼中的隨意也散去許多,就聽她淡淡道:“我與小瘋子合計過此事,但是最後我們覺得,你們剛剛佔據合州,肯定內憂外患不斷,如果被宋朝發現我們之間的關係,只怕我們反而會成為你們的軟肋,甚至可能被鉗制著去要挾你們。”
“所以,你們寧願兩個女子在杭州支撐,也不願找我們求助?”姚若愚眼中第一次浮起怒意,猛然一拳砸在身側的石柱上,厲聲道,“胡嫻,你眼中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學長?既然穿越以後,你還喊我一聲妖哥,那你就是我妹妹,怎麼會有哥哥不幫助妹妹的道理?”
瞧見姚若愚眼眸綻怒,胡嫻臉上忽地浮起幾分輕鬆隨意的笑容,頷首道:“我就知道,妖哥你肯定會生氣的。”
姚若愚差點沒岔過氣去,他實在是想揪住胡嫻的衣領怒吼一聲,告訴她自己正在生氣,別擺出這副輕鬆隨意的模樣,這樣子還讓自己怎麼好好生氣?大家還能不能愉快的爭吵了?
瞧見姚若愚無奈,胡嫻噗嗤一笑,拉住他的手臂,微笑道:“妖哥,明日我們去找小瘋子吧。”
瞥了她一眼,姚若愚冷哼道:“要去你去,我不去。”
“好吧!”扁扁嘴,胡嫻有些無奈地嘆息道,“既然你不高興去,那隻能我自己去了。”
姚若愚差點沒再次一拳頭揮向身側的石柱,胡嫻有沒有搞錯,這時候的劇情不應該是這樣,不是應該自己傲嬌地拒絕後,胡嫻各種溫聲軟語地勸解,最終說服自己去找小瘋子麼?怎麼現在就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