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紅章看了看和顏悅色的馬兆先,只能點頭表示同意。
但馬兆先這“一點內容”,足足說了半小時還沒完,導致牛紅章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李野知道,這是刀人的眼神。
但是他很奇怪,牛紅章到底想刀誰?
馬兆先不給他面子,他就能刀得了馬兆先嗎?
馬兆先一口氣說到了十一點,才總結完了一季度的成績和教訓,然後讓牛紅章發言。
牛紅章本來是準備了一大通材料的,但現在馬上就要吃午飯了,那還那時間讓他長篇大論?
所以牛紅章沉聲說道:“這次會議,本來是要討論兩支測試車隊前往雪區途中出現的諸多問題,但因為時間有限,就挪到下午繼續討論,
接下來的時間,我有個問題,要問一下李野和陸知章兩位同志。”
牛紅章眼神灼灼的注視著李野和陸知章,沉聲問道:“作為一名管理幹部,你們是不是就覺得高人一等了?
把一個六個月的孩子和他的母親,擋在門外兩個小時,不讓他們母子跟自己的丈夫和父親見面,你們是要幹什麼?”
牛紅章提高了嗓門,嚴厲的問道:“讓你們當幹部,是為人民服務的,不是讓你們作威作福,仗著手裡的一點小權利就壓迫群眾的”
“你們還有沒有道德?你們還有沒有良心?你們還”
“.”
會議室內的人都看向了李野和陸知章,八卦的眼神布靈布靈的閃閃發光。
只要火燒不到自己身上,就不耽誤他們吃瓜。
不過老牛話還沒說完,馬兆先卻打斷道:“老牛,你這話說的是不是太嚴重了,你這哪裡說的是李野和小陸啊!你這說的是舊社會大惡霸呀!”
不等牛紅章反駁,馬兆先就又問向李野:“具體是怎麼回事?你們為什麼要阻攔那名婦女?”
李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冷冷的反問牛紅章:“牛紅章同志,你是怎麼認定那名婦女的丈夫在我們單位的?她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她的身份?
我們做工作,需要認真仔細,不能耳朵根子軟,被人哭了幾句鼻子就貿然相信,現在社會上有很多騙子,就是利用我們的善良之心,達到可惡的自私目的。”
“嘶~”
會議室裡響起了一陣吸氣聲。
李野這幾乎就是公然頂撞牛紅章了。
他說自己工作要認真仔細,豈不是說牛紅章稀裡糊塗,耳朵根子軟,被一個婦女給騙了?
“哼?認真仔細?那當然了,如果沒有證據,我怎麼有臉質問你們這兩位人民的好乾部呢?”
牛紅章冷冷的笑了笑,拿出了一樣東西,扔在了會議室的桌子上。
李野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了《離婚證》三個大字。
而陸知章看不清,只能伸手拿了過來,然後就臉色古怪。
你拿一本離婚證,能證明什麼?
證明老解跟褚世繡已經不是夫妻了嗎?
那人家老解不願意見褚世繡,不是合理合法嗎?
但是牛紅章卻冷冷的丟擲了一句話,把所有人都給震的不輕。
“這本離婚證,是無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