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月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謝謝,不用,公子交給我的人,我沒看好,自然要負責到底。”
在很多人看來,伶月的語氣有些無禮,甚至是充斥著一種疏遠。
但是盧溫知道那不是,因為伶月修的是劍道。
入住伶人館後的白元也聽到了下方的動靜,推門而出,在看到來的竟然是曾經人字閣教過自己的盧溫先生,不免吃了一驚。
盧溫一臉尷尬地跟著伶月上了高樓,來到了伶人館特殊住宿區域。
他看到了驚立在門口的白元,微微一怔,略有所悟,然後走了過去,拍了拍白元的肩膀說:“既然入了伶人館,就多努力,往事已做雲煙,當放下。”
師長訓話,弟子當尊。
白元立即回神,躬身朝著盧溫先生行了一禮,說:“多謝老師教誨!”
盧溫先生點了點頭,說:“你爺爺,很有眼光,為白家山莊選了一條光明大道。”
他的話別有深意,白元似懂非懂。
就在白元一臉茫然的時候,盧溫先生已經跟著伶月來到了一間乾淨寬敞的房間裡。
窗臺上,有著數盆仙人掌和一顆月桂樹,翠色濃郁,月桂芬芳。
伶月說:“這房間是我們幾個房間內比較有意境的,本來是為公子準備的,可惜他說不想看見那盆月桂花,於是便閒置了下來。”
“裡面也備至了很多茶,也許會有你喜歡的。”
盧溫先生點了點頭,敲了敲桌案,若有所思地問:“你家公子,為何突然閉關?”
“起初,我以為是那一年之約。”
伶月想了想說:“但現在我不這麼認為,按照公子的性格,不太像,您也在人字閣做了他一年的先生,他做事不是總這般出乎意料,天馬行空麼?”
盧溫聞言,捋了捋鬍鬚,朗聲而笑:“姬羽小友,非常人也!”
伶月在一片笑聲中,欲要離開房間。
盧溫感覺到她情緒低迷,收斂了笑容,正色問:“你準備去報仇?”
伶月搖了搖頭:“韓星是公子看重的人,公子自己會守護,而我只是守護公子而已。”
盧溫聽著這句話,看著伶月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
……
韓星被人陰成了重傷,生死未僕的訊息終究是在地字閣城中城內傳了開來,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一時間內,凡是想向伶人館丟擲橄欖枝,或者想要投其大樹好乘涼的,人人自危。
獨孤靖已經對伶人館、姬羽有了雷厲風行的措施。
而伶人館一直沒有什麼回應。
這在西楚人看來很軟弱,在尚武閣看來很窩囊。
一時間伶人館和姬羽的名聲瞬間掃地。
曾經的一年之約徹底成了個笑話。
而人們笑談時拿來打趣冷嘲熱諷的最多物件,也儼然間成了姬羽。
可是,伶人館還是沒有什麼反應,姬羽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在有心人的利用下,伶人館慫了,姬羽怕了,獨孤靖無愧於地字閣第一,誰能與人爭鋒的流言,在有心人的操控之下,宛如波濤一般席捲了整個城中城。
一時間,將獨孤靖的風頭,再次推向了頂點,一時無二,似乎只要伶人館一倒,姬羽一亡,各方勢力便可以名義上得到歸順和統一了。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姬羽出關的那一天。
韓星已經醒來幾天了,但是隻能喝點粥,極其虛弱,而且似乎四肢盡斷,靈源盡毀,跟當時白元的情況差不多,甚至比白元還要慘上幾分。
那個容貌幾近完美的赤衣少年負手站在床榻前,沒有什麼表情和情緒,平靜得有些詭異。
天光灑了進來,房間的空氣莫名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