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振海哪裡還要骨灰這玩意,趕緊揮揮手叫他趕緊處理掉。自此,那個李府的管家算是解決了。可這件事情一直在他心裡頭擱著,誰也不敢跟誰說,誰也不敢跟誰問,甚至平時都不願意多想,就怕一旦想得多了,在腦子裡形成一種意識,這種意識很可怕,一旦形成之後,等到有一天自己也喝多了或是夜裡說夢話,就很容易會把這事兒給吐露出來。
他不在乎白興言,就算白興言死了他都不帶眨一下眼的,但他在意自己的妹子和那兩個孩子。白興言跟賢妃的事如果是真的,那就是抄家滅九族的大罪,妹子和孩子一個都跑不了,
他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這事兒他一直壓在心裡頭,不去想,死也不去想。
但是當五皇子出現在他面前,他那麼近距離的看著,越看心裡越滲得慌。
太像了,越看越像,雖然那雙跟李賢妃一樣的狐狸眼掩住了表面上的一切,可若有人仔細去辯,還是能看出來五皇子的鼻子和嘴巴跟白興言像足了九成往上。
紅振海的心不落地了,心都直突突,他都看出來像了,別人能看不出來嗎?還有皇上,他都聽說了這件事,皇上可能還矇在鼓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大哥,您這是怎麼了?”二老爺紅振江在邊上扯了他一把,“你這臉色不對勁啊?”
紅振海一哆嗦,猛地回過頭,“我怎麼了?我哪裡不對?”
紅振江指指他的臉,“你的臉色不對勁,慘白慘白的。大哥,我瞅著你這不像是突然生病,到像是被什麼事兒給嚇著了。”他一邊說一邊往宮車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搖搖頭,“可是我又想不通是什麼事能把堂堂紅家大老爺給嚇成這樣兒。大哥,到底怎麼了?”
“沒怎麼。”紅振海堅決地搖頭,“你想多了,我只是有點兒捨不得你嫂子,就這樣,沒別的事。”他轉身回府了,走得比逃的都快。
不走不行啊,紅家三兄弟之間沒有秘密,也不存在任何利益關係。紅家人都是那種勁兒往一處使,把一整個家族都擰成一股繩兒的。紅振海從來沒有隱瞞過任何事情跟他的家人們,但唯獨這一件事,他死也不能說。因為多說一句、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了一份風險。
不只是白家的風險,也是紅家的風險。紅家跟白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麼多年他深知這個道理,所以即便再看不上白興言,也不得不出銀子養著。好不容易現在熬到他的外甥女出息了,跟九皇子訂了親,紅家也跟白鶴染保持著極其良好的往來,本以為終於可以擺脫白家,卻沒想到,這件事情隱隱的有東窗事發之勢。
他現在就希望能再拖一拖,拖到白鶴染成十皇子成了親,再過兩年蓁蓁也跟九皇子成了親,到時候他一定說服蓁蓁把軒兒給帶走,再不行就讓軒兒跟著白鶴染,反正軒兒是學醫學藥的,跟著白鶴染也行。然後他再把妹子給接回來,大不了給白興言一大筆銀子,讓他上官府把紅飄飄的名字跟白家斷了關係。
到了那時候,即便東窗事發,起碼母女三人的命應該能保住。
紅振海一路想著這些事,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
五皇子乘著宮車,帶著一群人去天賜鎮,與此同時,劍影也在趕回天賜鎮的路上,半道還碰著了五皇子的宮車。他也沒吱聲,就在暗中默默地護著,一路把這一行人護進天賜鎮。
上都城,尚書府。
冷星成將書房的門開啟,盯著賊一樣站在外頭的女兒冷若南,悶哼一聲,“進來!”
冷若南嚇得一縮脖,低著頭進了她爹的書房,站定之後四下瞅了瞅,“咦”了一聲,“人呢?剛剛明明有人在裡面跟父親說話,我就站在門口,沒見有人出去,人哪兒去了?”
冷星成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以為你經了郭箭那件事情,又遠走了一趟青州,這脾氣性子也該收一收了,怎麼還是這般?為父的書房三令五申不可以接近,你卻站在外面偷聽,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何要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