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還要、還要…”她還要幹什麼來著?
少年郎笑道:“姐姐不用推辭,我們月司部有很多像你這樣的中原人。伽樂、伽樂你來一下,這有一位新來的姐姐。”
“誒,來了。”聲音剛到,一名穿著紅衣馬靴的少女從駝隊中跑來,少年郎指著寒輕歌跟她簡單介紹了一番,她立刻湊上前來握住她的手道:“姐姐莫怕,到了這裡就是一家人。我是應天人氏,為避戰禍才到此處,已兩個多月了,他們待我極好。”
寒輕歌抽回自己的手道:“不不不,我不是避災的,我是、我是…”
她極力去想自己是來幹什麼的,可一使力忽地腦中一震劇痛,耳中嗡地炸開,針一般的聲音在耳朵里拉成了一條線。寒輕歌捂住耳朵,蹲下身來。
“不好了不好了,法師你快來看看,這位姐姐好像很不舒服。”
寒輕歌蹲著身子只看見伽樂手腕上的帶著一串極其精巧的鈴鐺,隨著她的動作不斷髮出響聲,她盯著這鈴鐺,竟看得痴了。腦中的聲音,周圍的聲音都不見了,她的世界裡只剩下伽樂手釧的鈴鐺聲。
“女子本如浮萍,亂世無我生處,唯有女仙乃真神,可保我們一世無憂。姐姐,我們一起去。”
“唯有女仙乃真神,可保一世無憂…”寒輕歌喃喃地跟著念著,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伽樂手腕的鈴鐺上,只覺得這鈴鐺聲是最好聽得聲音,她只想要一直聽下去。
“大膽妖孽!”一聲爆喝如晴空霹靂,寒輕歌猛地一驚,體內的耀華精魄同時活躍起來,瞬間流通她的各處經絡。
居亦然凌空而立,怒目而視,他的手中抓著一隻已發黑的男屍,看衣著竟是方才少年郎。
“放了我夫人,我就放了你們的倀鬼。”
他這麼一說,寒輕歌才驚覺自己竟然騎在了駱駝上,她想離開可卻動彈不得,再一看,兩段白骨從身後將她扣住,左手手腕上帶著一串鈴鐺。
伽樂?
側目看去,臉上已現白骨,可兩隻眼睛卻還在,依稀間還能辨認出確實是剛剛在幻境中跟她說話的明亮少女。
駝隊繼續前行,沒有人理會居亦然。
“沒有倀鬼,你們就永遠也找不到替身,要這樣一直走下去。只她一人得了自由,你們也甘心?”
駝鈴聲停住,好像有一隻手將它握住,駝隊的身影變得模糊,隊伍好像陷進了泥裡,雖然行的慢卻還是再走。
寒輕歌看見好幾雙手從旁伸來扶住伽樂的手臂,似乎在勸說她。但寒輕歌感覺那兩條白骨手臂越箍越緊,像是要把她勒斷般。
又有更多的手伸了過來,已經有人按耐不住想要強行將她的手臂拉開,但伽樂就是不放,整個人緊緊貼在寒輕歌身上,像要跟她融為一體。
駝鈴聲又響了起來,居亦然知道若是再等片刻,寒輕歌就要被這白骨拉去做了替死鬼,道:“你別妄想傷了我夫人後還能活命,就算你離了駝隊,我也會讓你受盡千劍,痛苦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