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一處斷崖,靜得落針可聞,,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唯有對岸的峭壁上有一團燈光。
這裡是聖山北側的山體洞窟之中,那一團燈光正是山中寺。昏黃的燈光籠罩下,巍峨的山門和廟門依稀可見,羊腸小道在懸崖峭壁間蜿蜒盤旋。
當年狐姬長眠於此,然後借六道輪迴圖轉世重生。狐姬花了那麼大的代價打造這個地方,不可能將它棄之不顧。
寧濤來之前其實並不確定狐姬在這山中寺,現在看到對岸的燈光,他便知道他的判斷是正確的。
“這不是……”軟天音翹首張望,很快就辨認了出來,“這裡不是那個狐狸精的老窩嗎?”
寧濤說道:“這裡就是狐姬的山中寺。”
“主公,我們到這裡來是要殺她嗎?那狐狸精很厲害,我看還是等我們的人到齊再來找她吧。”軟天音擔憂地道。也難怪她擔心,狐姬可是距離成仙僅有一步之遙的存在,她又不會打架,一旦開戰就只有寧濤一個人面對狐姬,而那個狐狸精還有好幾個厲害的幫手,怎麼打得過?
寧濤笑了笑:“不要緊張,我是來找她合作的,不是來找她打架的。”
“合作?”軟天音一頭霧水的樣子。
寧濤說道:“我懷疑尼古拉斯康帝就是紐約的惡魁,我想在這個月殺他,抵消租金。可是我一個人做不到,所以我才來找她。”
“可是她願意幫我們嗎?”
“我也不知道,不過不試試怎麼知道她不會答應呢,我們先過去看看吧。”寧濤說了,他攤開右手掌心,一團水墨煙雲般的香氣,頓時釋放了出來,下一秒鐘便變成了槍桿兩米槍頭七寸的肉中槍。
軟天音兩眼驚奇的看著寧濤手中的肉中槍:“主公,這是什麼法器?”
“這叫……肉中槍。”寧濤的表情很不自然,本來不想說的,可是又覺得人家不過是問一下這槍的名字,如果連這個都不告訴人家也不合適。
“肉中槍,肉中槍……好奇怪的名字呀,等等……”不知道似乎想起了什麼,軟天音的表情也不自然了,然後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寧濤。嘴裡雖然沒再說什麼,可是那眼神卻似乎說了許多。
就知道是這樣的反應,習慣就好了。
寧濤乾咳了一聲:“天音,你是自己飛過去還是做我的肉中槍過去?”
“我還不熟悉我的法翼,我還是坐主公的肉中槍過去吧。”軟天音說。
寧濤唸了一句法咒,甩出肉中槍,然後縱身跳了上去。他向軟天音伸出了手,軟天音猶豫了一下還是抓住了她的手,他輕輕一拉便將軟天音拉到了肉中槍上。
肉中槍往山中寺飛去,虛空中留下了一道水墨渲染的痕跡。也許是突然加速的原因,第一次乘坐肉中槍的軟天音猝不及防之下身體頓時失去平衡,身子一歪就往懸崖下墜落下去。
寧濤探手一撈,摟住了她的纖腰。
軟天音會沒來得及尖叫一聲,她已經回到了肉中槍上,而且是在寧濤的懷中。她剛剛還驚魂未定,這就是這一摟,人在寧濤懷中的時候,她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兩眼直呆呆地望著寧濤。
寧濤本來想安慰她一句,可被她這麼一瞅,他竟然忘詞了。
肉中槍飛過懸崖,轉眼到了山門前。
當!
山中寺中突然響起了一記洪亮的鐘聲,那音波層層疊疊的湧過來,大有要將人震碎的氣勢!
不過那音波在接觸到肉中槍的水墨煙雲一般的槍氣之後便緩慢了下來,推到寧濤和軟天音的面前時已經微不足道了,就像是一股拂面的微風。
一個女人的憤怒的聲音突然傳來:“寧濤,沒想到你竟然敢到這裡來!”
嗖!
裂空聲突響,一把彎刀飛旋著穿空而來,眨眼就到了肉中槍的槍氣範圍之中。可是,即便是炮彈進入肉中槍的槍氣能量場也要慢下來,更何況是一把彎刀。
這刀是妙葉真人李楚一的法器彎刀。
可即便是李楚一的彎刀,它飛進肉中槍的槍氣能量場之後也慢了下來,無法逃脫。
以柔克剛,以靜制動。這是太極的道理,而肉中槍的槍氣一陰一陽,正是將太極的道理演化到了極致!
等到李楚一發覺有異,從山中寺衝出來的時候,寧濤已經探手抓住了她的法器彎刀。
“還給我!”李楚一就要撲上來。
一個聲音忽然在山中寺裡傳出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