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隊伍出發。
從定陽城走官道,如果一直趕路,那天黑時能在鎮上落腳一晚,第二天再趕路的話,過晌午能到荔城。
嶽漢章的部下李必達觀察著四周的地形,正要轉上另一條岔道時,顧明珠掀開車簾:「李將軍。」
李必達回頭,打馬上前:「何事?」
顧明珠低聲道:「公主殿下身子不適,暈得厲害,想讓大夫瞧一瞧怎麼回事。」
李必達不疑有他,只是隨行並未帶有大夫,想了片刻,道:「公主玉體要緊,再有半個時辰就能到荔城了,到了城裡尋個大夫瞧病。」
顧明珠點頭致謝:「多謝李將軍。」
簾子正要放下,察覺到不遠處周元樞投來的目光,顧明珠目光涼了幾分,若無其事的遮住了外面的光線。
周煙小聲道:「姐姐。」
顧明珠安撫著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安安心心的,我們到荔城就是吃頓飯而已。」
周煙不知道她的打算,順從的點頭,顧明珠又道:「等到了荔城,你裝著食慾不佳的樣子,點名要吃城西一品鮮的菜餚,最好是去店裡吃,知道了嗎?」
周煙點頭:「這簡單,我看李必達對我頗為恭敬,周元樞這一路上也未作么蛾子,吃一頓飯還是沒問題的。」
顧明珠點點頭,說:「你負責吃就成了。」
晌午的時候隊伍終於踏進了荔城內。
隊伍落腳在一家普通的客棧內,收拾穩妥後,李必達請了大夫來給周煙號脈。
周煙自然是沒病。
顧明珠站在他身側,阻隔了大半的視線,遞了一張銀票過去。
這是周煙從秦國帶來的所有家當,被她途中換成了黎國的銀票方便攜帶。
大夫眼一愣,面色自若的接過銀票塞進袖中,問著周煙:「姑娘,身體可感覺疼痛?」
周煙道:「不痛,就是噁心頭暈。」
大夫一尋思,這一聲招呼也不打,他該診個什麼病才好?
周煙等了一會,聲音微弱道:「就是突然想吃些好吃的,我以前噁心的時候就是這麼治的。」
大夫正要思索著作答,一旁的人伸出一隻手來,匆匆一眼,大夫陡然笑道:「想來是水土不服之症,既然姑娘有先例在,那老夫就斗膽向姑娘引薦我們荔城內的一品鮮酒樓,那裡的關大廚做得飯菜可是連嶽大將軍可親口誇讚過的。」
周煙眉眼彎了彎:「有勞大夫費心了。」
周元樞上前來,說:「我命人把飯菜叫來,你想吃什麼?」
他在問周煙。
周煙面容冷了幾分,並未看他:「不必這般麻煩了,飯菜還是剛出火的好吃,離得又不遠,這一路上坐車太悶了,我正好想走一走。」
周元樞聽著她這一番隱含解釋的話,似乎從中感覺到了她態度的變化,微微笑道:「也好,我同你一陣。」….
周煙抿了抿唇,終究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周元樞去知會李必達,李必達心道不過是吃個飯,出不了什麼亂子,便帶了幾名親兵跟著去。
一行九人不一會便停在了一品鮮酒樓門口。
飯時早過,大廳只坐著幾桌客人。
跑堂正收拾著桌子,一看見來了這麼多人,立刻上前來招呼:「幾位客官裡面請。」
幾人上了二樓,尋了個人少的地方坐下,李必達道:「撿你們這拿手的飯菜上來,再沏壺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