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領導的原話,‘我是立了軍令狀的,5年內拿不下10萬噸,你張惠國和我一起陵園見。’
話是這麼說,但是說起錢,部領導就不吭聲了。
部領導說他也不知道,只說這是中樞直接下達的命令,並且強調了‘命令’兩個字。
這個會,他是完全不想開的。
檔案唸完,會議室裡的氣氛凝重而緊張。
張惠國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股東代表,等待著他們的回應。
沉默了片刻後,嘉州地方政府代表,南波佛常務副姜士洋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帶著懇切的表情。
“各位,新光矽業不僅是西蜀省的一號工程,更是國家的重點專案。”
姜士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他誠懇地說,“作為地方政府,我們深知這個專案對國家半導體產業的重要性。我懇求各位代表,能夠顧全大局,支援這個專案。”
姜士洋的話音剛落,川投能源的代表顧言法便清了清嗓子,他的表情嚴肅,語氣堅定的說道,
“常務,您的心情我們理解,作為西蜀的本土國企,我們川投能源自然是無條件服從組織安排。
但說實在的,出資擴建到10萬噸的規模,對我們來說實在是力不從心。
我建議,嘉州向西蜀省申請,否則我們川投頂天了也只能出3個億的資金。”
嘉州電力的代表魏宗翰接著說道,“姜常務,我們嘉州電力也面臨著類似的困境。
國家電力對此專案沒有具體的指示,如果按照市場化的角度來看,我們嘉州電力確實沒有這個能力進行如此大規模的投資。”
嘉州電力雖然是叫做嘉州,但和嘉州地方沒一毛錢關係,它隸屬國電。
岷江水電的代表谷國斌也表達了相似的觀點,“我們岷江水電的情況也差不多。
雖然我們願意支援國家的戰略專案,但在沒有國電集團明確的政策和資金支援下,我們實在是難以承擔這樣的投資壓力。
常務,老張,很抱歉,我們愛莫能助。”
企業的態度,把姜士洋氣得脖頸子青筋直冒,坐在那臉色鐵青著。
太不給面子了!
特別是後兩家。
但是很遺憾,這三家都是國企,甚至兩個電力還是央企,別人的領導班子級別還在他們這種地級市之上。
說不鳥你,就不鳥你。
張惠國聞言心裡也是一陣感慨,公司的這種股權架構,純屬多頭政治,也讓所有的股東不接到主管部門的指令是不會多掏一分錢的。
因為對他們言,當初的出資只是義務,代表國家出資,他們也不參與實際經營,你企業發展的怎樣跟他們沒一毛錢關係。
“你們畢竟是國企,是上市公司啊!你們都不出資,這個擴建怎麼執行得下去!”
張惠國那滿含悲愴的嘆氣聲,讓天威保變的股東代表路思善冷笑了一聲,
“老張,到目前為止,1000噸專案已經燒掉了兩個多億,全部建成投產需要3.98億。
這個錢,我們是一分不少的按各自股權比例實繳到位的,而這個帳你也是清楚的。
那現在我問你,10萬噸多晶矽需要多少錢?至少400個億!
你說我們到哪兒去給你搶400億?你說!說出來我們馬上去,二話都不會說一句。
這個股權比例對我們天威保變來說,只是戰略投資,而且我們是冀州的國企,不是西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