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照棠不鬆口轉行,便是明白:有權力,不一定要當官,洗白,不一定是從政。
政壇又不是三合會,總不至於有人逼他出來選吧?
梁漫平舉起杯子:“上次在大聖宮,沒趕上飯點,今天多飲兩杯。”
“乾杯。”
“飲勝,祝胡議員馬到功成,順利當選。”餐桌上一片熱烈,歡聲笑語,好不自在。
其實,梁漫平給出許諾,便是看中胡博超的政治旗手身份。
想透過權力支援,獲得胡博超的堅決忠誠,卻不知道,上一次胡議員已差點宣誓入D,進入地下名單。
果然系零售的更貴,搶手的要漲。
胡議員紅利吃飽,但所謂旗手,等同江湖炮臺,贏則高官厚祿,輸有牢獄之災,照樣得賭上身家性命。
在場者,只有尹照棠心知押莊一定贏,連梁漫平也只是有信心。
胡博超和廖志鴻有種跟到底,不管是形勢所迫,還是多層考慮,拿的都是自己該賺的那一份。
在政治旗手之上,還有真正的大佬。如首屆話事人董生,其父是“四大船王”之一,背後有霍生支援。還有老四大家族“羅施冼蔡”,新四大家族“雙李和郭鄭”,有時連話事人都只是真正大水喉的旗手。
不管是尹照棠還是廖志鴻、胡博超,千辛萬苦,迄今也只是拿到一張門票。
想要登堂入室,受億萬人敬仰,仍還有遙遠的路都行。
入夜,時間已至八點。
鄉間田野中鳥雀鳴叫,蟲鼠穿梭灌木林間。
小桃園酒家門口,走出四個勾肩搭背,搖搖晃晃,滿臉醉意的人影。雖然,四人身旁都有手下跟著,但冇人上前攙扶。
任由四人暈暈乎乎,意重情長的揮手告別。
坐回車上,花皮遞來一條熱毛巾,出聲道:“大佬,擦擦臉。”
“多謝。”尹照棠拿起毛巾,擦了擦臉,頓時精神許多,再吸口雪茄,香味都更濃三分。
這毛巾是洗乾淨後,捲起凍在車載冰箱裡的,要用時再拿水壺裡的熱水衝開。
常搭勞斯萊斯,賓利的大老闆們都懂。
花皮在收回老闆的毛巾後,還很貼心的遞上杯參茶,輕聲問道:“大佬,回尖東嗎?”
尹照棠喝的不算多,又參茶醒酒,腦袋尚清醒,隨口問了句:“有公事辦嗎?”
花皮應道:“有一件,馬總編已經搵到那個叫牛仔的漫畫師,但鈺郎機構的老闆不肯放人。”
尹照棠張著嘴,緩緩吐出煙霧,問道:“響垛乜?”
花皮樂道:“冇啊,大佬,馬總編不繫社團的人,亮不出招牌呀。”
尹照棠點頭:“回上海街,打電話叫人把黃鈺郎跟牛仔都請來。響垛歸響垛,記得客氣點。”
花皮踩下油門,出聲答應:“知道了,大佬。”
他掏出大哥大,撥出電話,第一句叫道:“傻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