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打你,老子就打死他!”
又是嘭地一聲,天空中再次飛下來一個大胖球,在地上重重一下砸落,激起滿目煙塵。
洪多多被土灰劈頭蓋臉悶了個結結實實,四周圍的軍士也滿頭滿臉的泥灰。
大個子臉都黑了,呸呸呸吐個不停。
“老爹!你能不能收著點,瞧瞧人家那樣不聲不響的下來,你一來就開染鋪子,這不臉丟大了嗎!”
李修平好在站的遠,坐的高,沒有被悶了一臉的灰,看清了場中那人。
跟洪多多幾乎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臉,也是一模一樣的白髮飄飄。
不同之處是洪多多滿臉的肌肉,就連額頭上都有橫筋隆起,他老爹卻是面目清瘦,身材倒是和老鷹臉一般,是瘦瘦高高的模樣。
“你跑個鳥!老子正喝酒呢!你回來了也不來陪一杯!”
洪老爹氣不打一處來,嘴巴上還叼了個雞腿,一抖一抖地好不氣惱。
“老子喝酒喝了一半,還以為聽錯了,你他娘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站在院子外面喊了一嗓子就跑了?”
洪多多心虛地朝馬斌偉看了一眼,果然那邊正在翻白眼。
他一直遠遠躲在了臥龍村,幾乎很少回朝仙城,就是怕跟他老爹往來。
他受不了老爹整日裡無微不至的關照,更怕人家在背後嚼舌根,最最難以忍受的,是人家在背後嚼他老爹關照他這個兒子的舌根。
他怕人家說他是窩囊廢,說他是娘娘腔,說他不正常,說他丟了洪老爹的臉。
所以馬斌偉堅於職守,讓他不得不去跟洪老爹打個招呼,他便當真就只是打了個招呼。
然後轉身便跑。
沒想到如今小李子在城門外鬧出事來,盧玉峰招來了盧老爹。
朝仙城三大白拳王之一,跟他老爹一個檔次的來頭。
兵對兵,將對將,萬一盧老鬼真的不顧臉面,拿身份壓人,這四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還真的就只能朝李修平出手。
只看這個老鬼行事作風,就是玩的險惡一路。
來了現場,盧玉峰都擺明車馬爭鋒相對李修平了,他依舊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架勢。
他初來乍到,還沒有摸清楚狀況,只知道洪多多跟這個小少年是一夥的。
再看四周圍那麼多朝仙城軍士,卻沒有一個站在盧玉峰身後的。
所以盧老爹心裡也有些犯嘀咕。
萬一直接針對李修平,結果發現是盧玉峰折騰出來的破事,理屈詞窮,他這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就失了大義和先手。
所以他舍了眼前人,反而去對上了洪多多。
他知道洪多多很多事情,知道他怕什麼,慫什麼,難堪什麼,恐怕幾句話就能挑動火氣。
這樣一來,大家都是自己人,他拿身份壓晚輩,就在場面上壓住了聲勢。
回頭小李子要是想幫,他就名正言順可以出手。
自家事務,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然後順理成章,就可以大義名分壓下去,然後甚至他都不用出手,命令下去,周圍那麼多人,蟻多咬死象,難道還擺不平一個半大孩子?
沒想到洪多多這個見了自家老爹繞道走的貨,早就進去打過了招呼,更沒想到洪老爹竟然跟著就追了過來。
忽然他耳朵動了動,盧玉峰傳了一道聲音到他耳中。
他眼睛一亮,也豁出去了。
“洪滿滿!你家小白毛帶來的人,打了我家玉峰兒,這事你得給我個交待!”
“交待?你要什麼交代?給你個腿兒要不要?”
洪滿滿將嘴巴里那隻雞腿呸地一口吐在地上。
“喏,拿去,你要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