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是臘月二十九,宋弦終於交差回來了,衛國公府三房算是湊在一起吃了個飯。
宋弦看上去頗為沉穩,看到宋重錦只拍著肩膀說了兩句:“吃苦了,回來就好!”見面禮卻沒含糊,送了一匣子的好墨、好筆還有一刀好紙。網更新最快&n/
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
宋弦的妻子蔣氏,也是個和氣的婦人,圓圓的臉,笑容可親,一笑眼睛就眯成了一條縫。
看到王永珠了,也是一笑,只說是個好孩子,讓沒事就去尋三房的妹妹說話玩去。
見面禮也給得低調,塞了一個荷包過來。
王永珠見蔣氏和氣,也就大大方方的接過來謝了。
於氏本來讓王永珠將蔣氏給的見面禮拿出來看看,可一想到昨天王永珠說話那噎人那勁,還是閉上了嘴。
昨兒晚上回去,宋弼就知道了,將於氏罵了個狗血淋頭,大半夜了還從正房裡跑出來,去歇在了姨娘房裡,氣得於氏心口疼。
於氏沒心思出妖蛾子,蔣氏本就是不惹事的性子,一頓飯吃得也還算順利。
因著第二日就是大年三十,大家天不亮都要起床,要去祭祖,也就匆匆散了席,早早歇息了。
大年三十一大早,王永珠和宋重錦就起來,洗漱完畢,就得分別去前院和後院,跟著宋弘和高氏,到宋家祠堂去。
這一路就看得衛國公府早就換好了門神,對聯,門符也都新油了一遍,煥然一新。
從大門起到儀門,再到大廳暖閣,內廳到內門,一直到後院,所有的門全部開啟,兩邊階下一水的紅色燈籠高高挑起,照得這國公府天還沒亮,就如同白晝一般。
宋家祠堂就在衛國公府西邊一個大院子,黑油柵欄內五間大門,上面懸著一塊匾“宋氏宗祠”。
裡面香燭輝煌,錦幛繡幕,一排排的神主,從上至下,頗為壯觀。
宋家的人,分昭穆站定,宋強是族長,主祭。宋弘陪祭,下面宋弼獻爵,宋弦和宋引獻帛、捧香。
重字輩男丁的展毯、守焚池。
一時,青衣奏樂,三獻爵,拜興畢,焚帛奠酒,禮畢,樂止。
大家都退了出去,只有族長宋強和宋弘還站在院子裡。
族長宋強又捧出族譜來,當著眾人的面,將宋弘給出的宋重錦的身世宣佈了一遍,又跟祖宗祭告,說今日流落在外的血脈重歸宋家,可喜可賀之類的話。
又讓宋重錦上前,讓他重新跪拜了祖宗,然後才將宋重錦的名字添在了宋弘之下,子孫列的第一位。
又在高氏的旁邊,悄悄添了兩筆,寫上了齊氏。
宋重錦的名字後也備註了,母齊氏。
就要封筆,宋重錦卻問道:“為何我的名字旁邊,沒有寫上我妻子王氏?”
宋強手一頓,不由自主的就看向了宋弘,當初宋弘可是跟他只說了寫上宋重錦和其母,沒說還有宋重錦之妻啊?
宋弘大窘,他心中的打算,目前還沒透露出來,只想著先別將王氏的名字寫上族譜,不上族譜,那就代表了宋家不承認。
將來想個法子,要麼將王氏貶妻為妾,要麼就將王氏遠遠的送走,再給宋重錦娶一門高門貴女為妻,那也算得了原配了。
一般這時候上族譜,都戰戰兢兢的,誰會注意到族譜上寫些什麼?這混小子的眼睛怎麼那麼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