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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船員們有巨大的財富激勵,幹勁十足。
俘虜們要活命、想自由,幹勁兒就更足了。就連那些貴族都使出吃奶的力氣,拼命了的搬啊搬!
最終在第六天的上午,將三條載貨都在幾百噸的大帆船搬了個精光。
待到最後一箱貨物搬完,所有人都累癱在地上。
持槍監視俘虜的船員,卻第一時間將他們攆下船。
“去下面休息去!”因為學會了一口西班牙語,劉亦守已經被任命為千古罪人劉大夏號上的翻譯官。
“先生,能請問個問題嗎?!”蒂亞戈上校忽然回頭問道。
“問吧。”劉亦守最近心情很好,因為作戰中的應用表現,他終於贏得了船員們的尊重。雖然只是不再拿他祖宗開玩笑了,但他已經很知足了。
“請問這條奇蹟般的巨舶叫什麼名字呢?”便聽蒂亞戈問道。
劉亦守登時面紅耳赤,恨不得吃了這廝。這問題你丫問誰不好?為什麼要偏偏問我呢?
幸虧旁人都聽不懂,不然非要笑破肚子不可。
“跟你有什麼關係了。”劉亦守狠狠瞪他一眼,希望他識相點兒。
“作為戰敗方的將領,我想我有資格知道。”誰知西班牙人軸得很,一副你不回答我就不走的架勢。
囁喏了半天,劉亦守方嘆口氣,用中文小聲道:
“千古罪人……劉……大……夏……”
前頭四個字雖然聽不懂,但蒂亞戈好歹能記住發音,後面的三個字就實在聽不清了。
“請問後三個音節是什麼意思?”蒂亞戈不懂就問。
“唉,那是個人名。他是天順三年的湖廣解元,我們湖南的驕傲。”劉亦守這時卻改用了漢語。
雖然現在湖南湖北都屬湖廣,但唐朝就有湖南之稱,就像浙江有浙東浙西,南直有江南江北之分一樣,湖南也一直作為一個地理概念廣為人知。
劉亦守嘆了口氣,彷彿自言自語的壓低聲音道:“但現在,他只是個因為好心辦壞事,被忿詈的古人了……”
蒂亞戈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還想再問時,卻被船員用槍托攆了出去。
下船之後回到沙灘上蹲好,稅務官湊過來問蒂亞戈打聽到了沒有。
“打聽到了,但沒太聽懂。”蒂亞戈苦惱道:“只是聽清了有個詞好像是‘湖蘭的’。”
“Holl?nder?”稅務官眼前一亮,哈布斯堡王朝可是神羅來的,都會說德語的。
“對,就是這個發音。”蒂亞戈豎起大拇指,真是個小機靈鬼,怪不得能當上稅務官。
“還有呢?”稅務官興致勃勃的追問道。
“還有個詞兒是……”蒂亞戈皺眉尋思一會兒,不太確定道:“忿詈的?”
“Fliegend?”稅務官想一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