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質原因是平西王爺胃嬌氣,實在是受不得這等葷膩的吃法。
而那位在鋪子前忙活著招呼客人的老闆娘,名字叫碧荷;
嚴格來講,他也算是皇親國戚了,她的小姑子是當朝皇后。
姬老六選了屠戶女做媳婦,情投意合鄭凡是信的,但你要說姬老六先前心裡沒譜兒故意找個民家女純粹是因為真愛來得太過猝不及防,鄭凡是不信的。
閔氏和田氏被滅,本就是先帝的一種極為清晰的政治訊號。
以後正宮皇后,得從民間選;
這一點,倒是和另一個時空裡的老朱家很像,效果也確實很好,外戚干政的可能被降到最低。
這時,
老何頭走了過來。
他在鄭凡這一桌面前停了一下,看了看鄭凡。
鄭凡這一桌四人,衣服不算大富大貴,但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當世達官顯貴的審美能達到真正高層次的,還是不多,穿金戴銀招搖過市還被認為是真正的時興,能穿出優雅內斂的感覺則意味著衣服主人已經到了一定層次。
老何頭這些年時常被接進宮看外孫,接觸的層次高了,自然而然地就有一種感覺。
或者說,
是老何頭從鄭凡身上,看到了自家女婿的那種感覺。
老何頭並不記得鄭凡,也沒上前攀談,而是對著鄭凡拱了拱手,見了好。
鄭凡也微微點頭,回應了一下。
“哈哈,沒晚,沒晚!”
又一個老頭兒走了過來,正是老廣頭。
倆老人是親家,平日裡天氣好,他們都會在這小鋪子裡坐一張小桌,四兩小酒,兩盤小菜,喝著聊著過一個下午。
老廣頭的長子本就爭氣,二兒子如今在宮內做到了御乾宮副都統的位置,不算大富大貴,但也勉強算是躋身進了小官宦之家的序列,沒壓力了,就得閒,餘生可以自在瀟灑地過了。
老何頭比老廣頭更瀟灑一些,
親閨女是皇后,親外孫是太子,如今兒子早就成了親,兒子都能走路喊爺爺了,也是得閒得很。
倆老人坐下,碧荷上了酒和小菜。
老廣頭先和老何頭碰了杯,抿了一口酒,
道;
“本以為老弟你今日不會來的,老多人都去城東去看平西王爺入京了。陛下讓太子爺代替聖駕去城西迎接。”
老何頭笑笑,道;“我就不去湊什麼熱鬧了。”
“是,這熱鬧不湊也罷,反正又擠不進去,倒不如坐在這裡喝著小酒自在。”
“嗯,不過,老哥你說,這平西王爺為何忽然要入京啊?”
“這可不好說,不好說啊。”老廣頭沉吟著。
老何頭問道;“我可是聽說,這次進京,平西王爺可未曾帶兵,前兩年平西王爺入京時,身邊可是有一萬靖南軍鐵騎的。”
“哈,老弟啊,這你可就不懂了吧,平西王在晉東麾下鐵騎何止十萬,這十萬兵馬可是實打實的精銳。
它是在晉東,還是在京城下,又有什麼區別?
只要它在,它就是平西王爺最好的護身符!”
京城小民,最喜聊的就是這等朝堂軍國大事,分析起來,還頭頭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