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白雲最失敗的一點就是,沒有培養出太多高弟,就劉歆一個人,這一個人自然撐不起學脈。
林泉打算是,得意弟子不要太多,只要有四個人,然後讓他們分別建立學院著書立學。
梁元培於黃龍城在北方講學,而梁法堯去南方在豐城講學。
丁玉立暫且可以算一位這此地講學,那差的就是西面的弟子了。
林泉覺得這件事倒是不能急,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學陸象山,當初朱子學遍天下的時候,不能入四明。
他這第一步就是要自己朱子學不可進海寧,海寧就只有自己的實學。
第二天,林泉再次坐在杏壇上,今天來聽的比較多了,士紳,縣學裡面的秀才,還有一些喜歡看熱鬧的人。
林泉看到這麼多人,於是將孟子的四心。
林泉說很多人談天理,談良知,但是都是玄之又玄,他如今用孟子裡面簡單的例子說明。
任何人看到小孩子在井邊玩耍,都會為這個小孩子擔心,無論這個小孩子是否自己的,和自己是否有關,這點善心就是惻隱之心,就是天理,就是良知。
要做心性功夫,就要從這一點入手,要將點惻隱之心擴而充之,這樣就可以完備自己的人格,提升自己的心境,最後浩然正氣充沛其中。
這也就是知行並進,瞭解到善心是好的,那麼就要去擴充。那麼知道和行動齊頭並進,那麼就可以成為天民。
林泉最後說,這就是廝道覺廝民。
林泉講學十分簡單易懂,他也不準備說什麼大道理,陳儒能夠崛起,就是因為學問平實,尤其是語錄幾乎用白話寫成。
林泉在那裡講著,鄉紳士大夫倒是沒有多大興趣,但是民間看熱鬧倒是有了興趣,他們沒有想到學問原來如此簡單。
林泉也沒有將太形而上的東西,基本把心學那一套給說了出來,讓四民知道,就算不讀書識字,也可以做聖賢。
林泉後面談了一下小民如何做心地功夫,就是一個敬字。
簡單就是不欺心,不做虧心事,自然能夠自得其樂。
林泉順便也談了忠孝,他說先要忠孝之心,才有了忠孝之理,這是王學一個例子,士紳有些知道,但是小民不知道,林泉也就不用擔心有人出來指摘一番。
林泉說孝這個,要不是孝在心,要不孝在父母。若是孝在父母,那麼父母死了之後,是不是沒有孝了。很明顯不是,很多人在父母死後多年還感覺悲傷,這就是孝在心的明證。聖人根據孝心,製作了關於的孝的禮樂。由此推著,忠也是。
林泉最後提綱挈領提了忠孝,這對於小民來說,也認為林泉有禮。對於士紳來說,也不好攻訐林泉。
這一次講學,有不少聽講的人願意入書院,林泉自然答應了。
這樣講學講了七天,整個東海四府為之震動,不少儒生跑來,他們大多數是攻訐林泉非聖無法的,要辯倒林泉,讓林泉明白自己的錯誤。
這些人來一次,林泉講一次學,最後結果是依附林泉的學者更多。
在八月二十四,聖人親自送了一副匾額,上面寫著“回萬古之光明”七個大字。
這七個字就算對林泉所講定性了,是聖人允許的,沒有什麼非聖無法。
因此歸附林泉的弟子越來越多了,這桐山書院,弟子竟然有千人。
當然,林泉列入門牆的不過三十二人,其餘弟子,林泉還需要考核。
在九月初四,林泉迎娶了樂瓊和袁麗華,這一次何好禮也從京城前來這個婚禮。
雖然是明媒正娶,但畢竟是平妻,自然不能如同陳菁菁那般風光。
第二天,林泉才接見了何好禮,詢問何好禮京城的情況,何好禮說林泉這一次講學,可是把言官給得罪了,言官攻訐他生造學術,誤人子弟等罪名,彈劾的奏章一天比一天多,不少碩學鴻儒都出聲,指摘林泉違背祖制,禍亂士林,應該將林泉給流放三千里,嚴禁他講學。
林泉聽了之後,忍不住笑著說“真是有趣,我都不當官了,他們還如此窮追不捨,也不知道我得罪了他們什麼?”
“侯爺,你別怪下官多嘴,下官認為此事背後必定有人指使?”
“那麼本侯又得罪了哪位大人,讓他這麼費勁的讓言官攻訐我。”
“這個下官略有所聞,乃是當今大司衡,也就是平妃的哥哥,二皇子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