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巨響聲中,漆黑花瓣似暴雨般狂捲開來,在空中一閃潰散消失,而那隻碧綠巨掌同樣一顫,無盡的符文湧動下,急劇收縮變幻,化作拳頭大小,卻似一道流星墜地,朝著上空激射飛去。
“人族果真卑鄙……”
空中響起花妖的嘲諷聲,而無數七彩符文呼嘯湧出,在空中盤旋舞動,狂閃不定,那隻碧綠手掌方一靠近,就在“嗤嗤”的異響中潰散湮滅。
“玄域!?”
見此一幕,傲特瞳孔驟縮,口中吐出兩個字,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姚澤同樣心中一動,修為到了真仙之後,會初步窺探天地法則,領悟不同的界域,天玄靈地,大多數時間所指的界域正是最基本的地階,之上就是靈、玄、天,沒想到花妖的界域竟已經達到玄階。
“卑微的生靈,本王的實力豈是你可以揣測的?”花妖得意地尖聲笑著。
而傲特卻臉色一沉,冷哼一聲,
“殘缺的玄域罷了,就這些嗎?本座也不客氣了……”
此人單手驀然一掐訣,背後綠光閃爍,多出一個丈許高的碧綠魔神,面目猙獰,人首蛇身,十幾條手臂似車輪般狂舞,朝著前方電射而去,滾滾綠霧就將整個虛空都遮掩了,刺鼻的氣息令觀看的諸修無不色變,再也顧不上其他,朝著遠處狼狽躲開。
這毒霧顯然非同小可,粘稠似烏雲籠罩,連神識都難以窺探其中,“轟隆隆”悶響從裡面傳出, 夾雜著花妖的咒罵聲,顯然在這樣的環境下,此妖被嚴重壓制。
傲特祭出了魔神法相,完全壓制了對方,好整以暇地單手負後,另一隻手探出食指,在空中勾勒起來,綠霧翻滾,符文湧動,一個大大的“囚”字就從指尖激射飛出,在空中一閃間,綠芒狂放,那字元就化作一座牢籠,轟然落下,顯然要將花妖徹底鎮壓了。
就在此時,一道輕笑聲突然響起。
“花道友且慢,惡客臨門,自當由主人放狗驅趕,何勞道友動怒。”
笑聲未落,一陣山風吹過,如同清風拂面,原本濃郁到極致的綠霧竟攜裹著符文隨之散開,繼而消散,連那道可怖的魔神法相都一同不見了蹤跡,空中只有那朵漆黑巨花漂浮著。
“什麼?”
傲特的眼珠差一點瞪出了眶外,委實難以置信。
那位一直端坐著的青年男子,他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區區中期金仙,自己一隻手就可以鎮壓,可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了。
就是同階對手,也無法像這般輕描淡寫吧?
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自己的攻勢直接瓦解,自己竟沒有看出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這是幻覺,絕無可能!
“嘎嘎,惡人自有惡人磨,還是你小子讓本王看著順眼,那就交給你了。”
花妖藉機退去,巨花在空中一陣模糊,憑空不見了蹤跡,空中只留下眼睛發直的傲特,以及被嚇的魂飛魄散的大仙子。
對方的來歷此女自然一清二楚的,當初還是她從魔界的一個下境中將對方帶出來,當時對方才不過化神修為,這才過去多久,百年不到,眼下竟已經達到了金仙境界,實力看情形還超過了傲特,堂堂後期金仙……
如果對方想要滅殺自己,根本就不必抬手,吹口氣就可以將自己化為齏粉!
如此一幕自然被廣場上的諸修看個清楚,即便他們看不出其中的端倪,可傲特前輩呆若木雞地站在那裡,孰高孰低一眼立判,諸修同樣被鎮住了。
像弓雨和喬川兩位真人,之前和姚澤有過交集的,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眾人中反倒是姚澤自己心中暗叫“僥倖”,無聲無息地將對方的神通輕易抹殺,倚仗的正是地君石靈。
只要自己在阡陌大陸上,就可以藉助整個大陸的天地之力,別說區區金仙修士,就是尊者親至,他也有信心周旋。
說起來地君石靈還是從毒聖門的手中搶來的,第一次發威卻正是對付毒聖門的人。
姚澤的臉上不動聲色,依舊四平八穩地端坐在那裡,
“堂堂毒聖門,好歹也是我雷虛域的大門派,以閣下大長老的身份,竟如此狂妄,不懂禮數,姚某出手教訓於你,將來見到虎令前輩,他老人家也不會怪罪吧。”
這番話落在了傲特的耳中,鼻子差一點都要氣歪了。
該死!這是將自己看做了後輩,還教訓……
此人臉色鐵青,猙獰扭曲,一字一頓地,冰寒的聲音遠遠傳開,響徹天地,
“你很好,你為大燕門招來了彌天大禍,今天,整個大燕門都會因為你這句話而滿門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