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受搖頭不語。
事關盡人,該是他在那邊得了什麼造化,不可多言。
總之在嘗試之後,發現意道盤可以強行刪掉相關紅塵記憶,紅塵道的修行感悟也隨時可以中止。
在依舊掌握著主動權,卻沒發現當下狀態有特殊的弊處後,徐小受便保持著“順勢而為”。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盡人或許一拳幹翻了虛弱狀態的道乾始,正在搜他的魂,讀他的記憶,但因乾始聖帝的後手,影響了他與盡人間的聯絡,也說不定?
因而徐小受並未拒絕“醍醐灌頂”,邊繼續體驗著紅塵百態,邊說道:
“我現在的狀態很奇特,如果巳人先生也沒有頭緒的話,或許只有八尊諳知曉一二。”
“李富貴,待會兒你扛著我,跟著巳人先生一併去見老八,我暫時能不動就不動了。”
待會兒……李富貴心細如髮,知曉受爺還有話說,只應是恭候著。
徐小受再看向巳人先生,回憶著方才所得,以及靈光一現的想法,問道:
“老師,兩世相和紅塵相,你覺得孰強孰弱?”
梅巳人略一思忖:“不分高下。”
相無高下。
他現在是認可這般理念的。
畢竟半年來,他亦常與八尊諳論道,這也是八尊諳的想法。
徐小受道:“八尊諳修相十餘,亦得出了‘道無大小,相無高下’之結論,但他愚昧,止步於此。”
什麼?
梅巳人愕然。
羊老落後半步,本不作聲,此時亦生驚容。
你小子是真狂啊,藐視天下劍仙就算了,你說八尊諳愚昧?
他若還愚昧,五域各路古劍修,乾脆拔劍自刎歸天算了。
梅巳人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只覺喉間發澀,難出一言。
他胸腹隆隆,有驚天大浪,但不可在這豎子面前表現出不鎮定,畢竟他是老師,要有氣度。
索性不吱聲,紙扇一合、一甩,扇面上墨字一變:
“姦夫淫婦。”
徐小受瞄了一眼,氣勢與臉各皆都為之一垮:“您是不是搞錯了?”
梅巳人愣住,眼珠子一低,嚇得手再一抖,趕忙又換了把紙扇:
“何出此言?”
徐小受翻著白眼,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還得忍著記憶紅塵的侵擾,努力找回自我,吃力道:
“相本互左,不可合二為一麼?”
這似乎不構成一個問題,而是他在揣著答案提問。
梅巳人若有所思,張了張嘴,依舊無言,便手再一甩,扇面大字已變:
“敢問芳名?”
這次他主動低頭瞄了一眼,居然還真又搞錯了,忙再更換紙扇:
“此言何意?”
徐小受差點給幹岔氣到走火入魔,努力穩下心緒,丟擲此前靈光一現的想法,問道:
“巳人先生,若以百態紅塵鑄此世道基,萬番輪迴定前生根莖,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