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無色吞進了出長入短的一口氣,抬著頭,保持著正視,正對水鬼。
彷彿這樣二人平等。
虛空島上,所有人看著這一幕,也紛紛挺直了腰,欲窮究竟。就連龍首之上的徐小受都瞪大了眼,他千思萬想,依舊想不破水鬼如何藏得這麼深。
而現在,本人親自解答!
甚至是自負無比,當著虛空島所有人的面,當著之後可能會有的未知風險,就為了換一條半聖的命,自說其局!
「我的棋,從罪一殿開始……」
暴雨轟鳴間,水鬼攤開了手,感受著掌心黑色的冰涼,目光投向徐小受,道:
「前面說了,從你初見‘宇靈滴,的一日之前,我就已經是宇靈滴。」
「但你該有所不知的,是連你和夜梟被劃分在不赦廳內,都是我的安排。」
不赦廳……
徐小受瞳孔地震,想到了自己和小師妹、已人先生、笑崆峒進入罪一殿不久後,就被分離。
而那次分離,來源於一次空間震動。
記憶聯動徐小受記起來在真煌殿那巨人雕像前,自己問過一個問題:
次面之門是何時被兌換的?
答案,就是「一日之前」!
所以,早在那個時候,他已經拿到了次面之門,藏住了真實身
份?徐小受眼皮都在抽動。
水鬼保持著微笑,摩挲著半聖位格,繼續道:
「虛空島的爭端,起於內外島,虛空島的結束,在於次面之門。」「於是,我在夜梟、宇靈滴——跟你徐小受前後腳進入罪一殿前,提前拿到了次面之門,發動了第一次空間轉移。」
「這一次轉移,你和夜梟去到一塊,因為不赦廳,寒天之鼬在等你。」
「而我……」
水鬼收回了目光,望向身前顏無色,輕聲道:「我跟宇靈滴在一起,並且………」
他停了下來。
「他可是你的兒子!」顏無色突然激動,重重咳嗽了兩聲後,「你,殺了他?」
「怎麼可能?」水鬼笑了。
「正因為他是我兒子,所以我藏下了他,並幫他擋了後面這所有的劫難。」
「怎麼說呢………」
水鬼目中忽然閃過暴虐之色,話語中更多了幾分咬牙切齒:「我一輩子加起來經受過的苦痛,都不如我當兒子這段時間承受得多。」
那確實……徐小受差點爆笑出聲,他可是記得宇靈滴被爆頭多少次的。
一想到那個人其實是水鬼……
徐小受唇角翹起,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一想到那是水鬼,他感覺這特麼太驚悚了!
連這等恥辱都能忍得住,命都差點沒了都還能裝,難怪水鬼能成大事!
「真正的宇靈滴呢?」
顏無色閉上了眼,徒留一聲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