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等宮人也深諳此璃,故而一時間大殿內靜得就只有永曆帝急促的呼吸聲。
許久,他的呼吸才再度平穩起來。
這時,一旁裝聾作啞的常德忙適時道:“陛下息怒!慶親王妃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地違抗聖旨,您不若問問這其中的隱情?”
他說這話,一是給暴怒的永曆帝一個臺階下,二是在賣蘇錦璃人情。
必定,蘇錦璃所出的一雙兒女太得聖心了,日後肯定前途無量,他能幫就幫著,以後必定能收穫不錯的回報。
到底是在永曆帝身邊伺候了許多年的老人,短短一句話就說到了永曆帝的心坎上,永曆帝微微沉思,就順著他的話問道:“蘇錦璃,八皇子妃是怎麼了,竟讓你不顧朕的怒火,硬是將她從宗人府中帶了出去?”
永曆帝心裡盤算著,也覺得這事肯定有隱情。
畢竟,蘇錦璃在未和顧明珏成親時聲名狼藉,愚蠢跋扈,可成親之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看著盛氣凌人卻聰敏睿智,斷然不會無端無故做出這等事。
“八弟妹小產了!身體羸弱不堪,須得好生將養著。”蘇錦璃實話實說道。
這都是實情,永曆帝若是想查,瞬間就能摸個一清二楚,她著實沒有必要隱瞞。
“什麼?八皇子妃小產了?”永曆帝再度瞪大了龍眸。
他的子嗣不少,可孫子輩卻是寥寥無幾,也就蘇錦璃她們幾個有所出,他格外期望能多幾個皇孫。
可現在……他卻得知他的一個皇孫胎死腹中了!
這讓他如何不驚?如何不痛心?
“是!”蘇錦璃一直維持著叩首的動作,所以她看不清永曆帝眼裡的失望和痛心,她淡然答了一個字。
聽到她的肯定,永曆帝的眸中快速掠過一絲傷痛,而後有些頹然道:“你起來吧!”
蘇錦璃呀然,永曆帝不該是雷霆大怒,喊著要罰她嗎?怎麼會如此平靜地讓她起身?
雖然心裡湧出了千般疑問,她還是乖順地聽從永曆帝的話站了起來。
永曆帝揉了揉“突突”跳的額角,這才道:“你不僅僅是違抗聖旨吧?是不是還與你寧皇叔起了爭執?”
據她所言,永曆帝已然將宗人府裡發生的一切猜了個七七八八。
宗人府裡關押的皇室宗親,除非有帝王的特赦聖旨,是沒有資格請太醫和大夫的。
蘇錦璃能如此篤定八皇子妃小產了、傷了身子,肯定是有醫者診斷之後才知道的。
不難想象,她是如何刻意違背了宗人府的規矩去請太醫和其他大夫的。
她性子高傲冷清,寧王又是個執拗守規的人,加上他們的立場不同,一個要請太醫一個不準,必定要吵個天昏地暗。
“兒臣出言不遜,頂撞了寧皇叔!”蘇錦璃略有些尷尬道。
雖說寧王太過於執拗死板了些,她最後說的那些話還是有失禮節,說的甚是不客氣,這樣對長輩著實不應該。
“朕就知道!唉!也罷,你大逆不道地破壞宗人府規矩在前,直接抗旨在後,朕若是不罰你,難免有失體統!就罰你……罰你閉門思過半月,日日抄寫《女則》!”永曆帝無奈嘆息一聲道。
事出有因,蘇錦璃抗旨的事他本不想追究,可偏生她還好死不活地得罪了寧王,那他就只能給些懲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