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七八月的雷雨天,黑壓壓的,似乎永遠也不閃電,不打雷,就那麼耗著,耗得讓你心裡發慌,直到你堅持不了。
這個老人的一生就像是被詛咒了一樣,又或者真的是老天的懲罰?
但他終究還是活下來了,在講述的時候,竟然就那麼隨口說出來了,或許他已經講了不止一次。
那些駭人聽聞的事情對於楊飛飛而言,大概是聽也沒有聽過的,她不是她母親,見不得陰面,但如此鮮血淋漓的一生,始終是讓人無法接受。
至於第二次讀的時候,那種感覺依舊揮散不去,只是到結尾的時候,不知為何,楊飛飛突然覺得痛快,心中的那股子悶氣就那麼飄走了,沒理由的!
大華幾千年的歷史,像富貴這樣人,大概數不勝數,但他終究是熬過了那個段日子,又或者他並不是熬過去的,在家人自己備受折磨之後,這個二桿子大概已經沒有了目的,他不知道活著是為了什麼,也不知道死意味著什麼,於他而言,大概就是每天睜眼,解決吃飯,睡覺,直到哪一天閉上眼睛,再也不醒來。
這個世界並不知道有這麼一個受苦的富貴,他是死是活大概沒人在意,擴大到所有人身上,估計都是如此。
就像是那句話:人是為了活著本身而活著,而不是為了活著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著。
人死燈滅,帶不走絲毫生前的東西。
門鈴響起了,白蓮花見楊飛飛在出神,只能自己過去開門了。
門外站著兩人。
一老一少。
老者頭髮花白,帶著一副老花眼鏡,拄著柺杖,身邊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攙扶著老者。
“您好!您是?”
“我是楊飛飛的姥爺!”
白蓮花一愣,她和楊飛飛關係很好,對於這位姥爺也聽說過幾次,不過從未見過。
“請進!”
白蓮花趕緊讓開。
“姥爺?您怎麼來了?”
楊飛飛回過頭就看到了張啟明攙扶著張玉火,丟下手中的書,趕緊上前把人攙扶住了。
“爺爺見你好些日子不回家,所以就過來看看你!”
張啟明在一旁說道。
“之前叫你,你不回來,我只能自己過來了!”
老爺子八十幾的人了,除了腿腳不便以及眼睛有些花之外,身板倒是挺硬朗的,說話也是中氣十足,坐下的時候衝著白蓮花一笑,隨即衝楊飛飛問道:“你朋友?”
“這是蓮花啊,我給您說過!”
“哦,原來是你啊,不錯,一個好朋友頂十個親戚呢!”
楊飛飛這種情況,身邊的確是需要一個人,只是他孫子太多,其他的和楊飛飛年紀差的太多了,過來陪伴也無用,甚至可能起反作用。
“姥爺您身體重要,千萬別這麼亂跑了,您想我就給我打電話,我保證一個小時到家!”
張玉火看著楊飛飛,見她不似開玩笑。
“姥爺您別這麼看我,我已經決定了,我不出家了!”
“嗯?”張玉火看向白蓮花,白蓮花一臉迷茫的聳聳肩,心想難道那本書真的起作用了?
“我覺得我不會再去水月庵了,姥爺您這麼疼我,我要是去水月庵了,您肯定傷心,而且我還有那麼多想玩的東西,出家可不適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