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休又不說話了。
秦芾雙手捏了捏冰涼的耳朵尖,那股煩躁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去,她憤怒發問:“那涼風眠呢!你為什麼殺她?”
孟休驚異的抬頭看她,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提到了涼風眠。
秦芾道:“不記得了?她是一個散修,雖是無門無派,修為也不高,但卻是個心善的醫修。不少修士,都受過她點滴之恩。她死在青州城外的一處荒廟之中。孟休,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殺她呀?要殺一個和你無冤無仇的醫修?”
孟休低頭不語。
問心陣下,他不能說謊,只能沉默。心中也在飛快的盤算計量,涼風眠究竟和秦芾有何關聯,難道,曾救過她?
秦芾用指背刮掉臉頰上的淚水:“她應該算是我的義母。那時我年幼,受不了不落天的冷待苦修,又被姐妹慫恿,偷跑出來,差點被人暗害。她救了我,我實在覺得痛苦,又覺得她實在可親……你知道嗎?我常在想,我母親若還在世,必定會像她這樣溫柔的對我。”
秦芾非要喊她娘親,涼風眠無奈的帶著她,走了大半個月。直到姨姥姥追出來,將她又帶了回去。
“她和你從無瓜葛,你為何要殺她?”秦芾冷聲問。
孟休靜靜的站在金色符文之中,天邊雷光映出他的臉色,竟從所未有的平靜。
秦芾問:“那孟玉呢?孟玉之死,和你有沒有關聯?”
一個兩個,這所有問題,孟休都不願意回答。
“你說話……”秦芾一腳踩進陣法之中,被沈流靜阻隔回來,在二人之間,升起一道禁制。
秦芾冷笑一聲:“怕什麼?還怕這個殺人狂魔,連我也一起殺了嗎?孟休,你要做青州之主,是,孟其獲不算東西,你對付他,孟玉……孟玉是你的絆腳石,你要除掉他。可後來呢?你已經是青州之主,為何還要殺那麼多人?聶青崖從來護你,如同兄長,有何對你不起?你為什麼,還要殺人?”
孟休冷冷道:“不過看他不順眼,仗著幼時情分,指手畫腳……”
問心陣下,絕無虛言。
他話音未落,九道雷光已然騰起,將整個陣法都映照的明亮如金日。秦芾大驚失色,煉心傘斬開禁制,竟一把將孟休給拉了出來!
九雷劈下,方才他站立的那塊石頭,瞬時成了粉末。
孟休一掌拍出,刺陵之上黑氣繚繞,堪堪從秦芾耳邊掃了過去。秦芾沒料到他竟還敢動手,一時失了先機,百招之內,都被孟休牽著鼻子走。
沈流靜剛要出手,就見霍晅輕輕的搖頭,然後又嘆了口氣。
沈流靜便默默的看戲,冷不丁道:“到了青州之後,總是嘆氣。”
霍晅道:“秦芾就是個狗脾氣,優柔寡斷,婦人之仁。她吃的苦頭,都在這性情上了。都怪我小時候眼瞎,一個兩個,都是些什麼人?”
沈流靜心道,的確。可嘴上卻不敢說,霍晅的密友,她自己說的,可不許別人說。
霍晅又道:“除了你,真沒有好的了。莫非是因為遇見你,把好運氣都用光了?”
沈流靜斥她胡說,嘴角卻又不停上揚。
秦芾久攻不克,攻勢越發淩厲,殺招頻出,孟休更是不肯相讓,二人竟有了些以命相搏的架勢。
“嗤!”
煉心傘骨透體而過,將孟休穿了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