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果然,木府在宮裡宮外都安插了不少內應。
“那幅畫是我作的,我相信那天晚上你一定看到了全部,對麼?”梓煙想起那一夜,崔洋麵上不露聲色,卻早已知曉了全部。此時只覺得此人真的深不可測。
崔洋淡淡的說,“從一開始就懷疑,只不過到那一夜才得以證實。”
梓煙聽了這話,彷彿五雷轟頂一般,久久難以平靜。
從一開始,是指什麼時候?在秋野原?在將軍府?在洞窟內?還是……
沒想到,崔洋的話讓她如錐心般的疼痛,一時竟喘不過氣來。她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身處何方,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宛若天塌了一般。
“那一夜,在洛水旁救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身份不凡。”
“呵,原來從那是起,就已經落了你的圈套,”她哽咽著,胸口湧上來一股熱血,口腔內一陣腥甜,“崔公子好手段!”
崔洋卻是搖搖頭,看著她的眼神裡夾雜著複雜的情緒,“不是我手段高明,是你們太掉以輕心。”
的確,作為一個婢女,無論是容貌還是才華,梓煙太招搖,太引人注目了。
“其實一開始我以為你是個官宦小姐,你卻說自己是將軍府的婢女。因此我便以教書先生的身份進入將軍府,發現你地位低下,但眾人卻很忌憚,府內更有你和尉遲宮的謠言,再結合你的談吐才華,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呵,到頭來竟是棋差一招!枉費了我如此信你!”梓煙咬牙切齒道。
“信我?那不過是因為我屢屢幫你而已。”崔洋毫不留情的說道。
梓煙悵然,是啊,若不是崔洋屢次三番的出手相幫,她哪裡能走到今天。
“那我倒要謝你咯?崔公子?”梓煙自嘲的笑笑,隨後卻道,“不,你應該不姓崔吧,或者……崔洋整個都不是你的本名。你曾說木嫋嫋是你的遠房堂妹,可她分明是木家的二小姐,我很好奇你的真實身份。”
這回輪到崔洋默然了,片刻後,他莞爾一笑。
“你這麼聰慧,心裡應該有所猜測了吧?”崔洋抬起眼眸,眼底閃爍著星光,“年初的時候,你們尉遲府得到了我們的一封密函,是木魁老頭兒交給華陽王妃的。”
梓煙的大腦飛速運轉,立刻想起那封久遠的梅紋素箋來。裡面曾提到木二小姐學成歸來,並且有一師兄陪伴。
再聯想木嫋嫋和崔洋的關系,梓煙心內一個咯噔。
莫非,崔洋就是……
“蘇翎辰,我的名字。”一個低沉而又帶有磁性的聲音在梓煙的頭頂響起。
西晉國三皇子蘇翎辰,那個傳說中從不對外顯露真容的神秘皇子!竟一直以來都在她的身邊!
梓煙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忽而覺得有些胸悶氣短,繼而眼前一黑,一股血湧上心頭,暈了過去。
這一次,梓煙又暈了足足三日。醒來的時候,正躺在一間華麗的廂房內。
她一眼認出這是崔洋的廂房。
不,現在應該稱呼他為蘇翎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