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來拍了拍鐵鉉:“你沒事吧?”
盛庸心說鐵鉉莫不是魔怔了,今日不過是太學第一次發月錢,按照朱元璋所制定的規則,每個太學生,一個月可以領取到一枚銀元的月錢用作生活費,一元而已,又不多。
這銀元,就在今日,被朱標親自發到了他們手上。
一個月一元錢,這是何等概念?
盛庸自己並不太清楚,但是鐵鉉十分清楚,在現在這個時代,有很多普通家庭,一年的開銷不過兩千枚銅錢,這銀元一元錢,若是省著花,甚至可以花大半年……
鐵鉉出身寒門,家道中落。
其實他家家道中落,和大明崛起也有關,因他本為色目人後裔……
可是這一刻,鐵鉉卻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芥蒂,只有對大明完全的忠誠和感激!
在大明洪武年間,真正做到了有教無類,英雄不問出處,且一視同仁!
無論你是色目人,蒙古人,還是番人,有才能者都可得到重要……
一個充滿了朝氣和希望的大明。
復興之責在吾輩,日月同明!
他嘴唇嗡動,收回身形後,將那銀元貼身放在心口,眸中竟然隱約有淚花。
盛庸,平安,還有吳傑都是顯貴之後,對一枚銀元並無太多感覺,因此看的目瞪口呆……
他們三人家中還有新出來的大明寶鈔,新款的大明寶鈔更硬,更長……
五元,十元的都有,還有二十元和五十元,甚至還有一百元的大明寶鈔,新出的大明寶鈔上還有朱元璋的頭像,稀奇古怪的風景,譬如什麼李太白老家大唐舊碎葉城,北海這類的,他們已經見過不少,並不覺得一枚銀元有多稀奇。
他們出身更好,不會因為一兩銀子奔波數月。
他們見過太子朱標許多次,也不會因為太子朱標親自唱名,親自將一塊兒銀元放入自己手中激動萬分,更不會因為太子朱標勉勵地拍了拍自己肩膀,而激動的幾個時辰不敢動肩膀……
但飄紅旗處,皆唱大明歌啊……
……
另外一處宿舍內。
太學教授方孝孺,端坐在太師椅上。
趁著休沐,他居然偷偷來這宿舍,給自己淘回來的幾個讀書種子開小灶。
其實這也是鐵鉉和平安等幾個北人住在一個宿舍的原因……
南方士子生員,喜歡抱團。
北方士子生員也一樣……
而同誼或者舊識,自然更容易住在一塊兒。
夏原吉帶著楊士奇,楊溥,楊容三人,加上方孝孺師門弟子吳中,正在宿舍內研讀教材。
“方教授,為何我等不學經義?”
楊士奇舉著手中的數學基礎教育十分疑惑,他自幼學儒學,也是少有才名的小神童,這數學雖說難不倒他,但他總覺得沒什麼大用。
方孝孺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夏原吉,以眼神示意夏原吉回答。
這些人裡,夏原吉年歲最大,是宿舍的舍長,負責三楊的學習,並照顧他們生活。
夏原吉弱冠之年,他身材清瘦,面色青白,似乎是有些營養不良,指著那書道:“只因我太學學子,考試不以經義為主,考三門課。”
“分別是,策論,算術,選修課一門。”
“先說策論,學分只佔兩成,故而並不重要,儒學經義雖說是策論根本,但不應耗費太多時間,主要以算術和選修課這八成學分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