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她抱回房。
黎笑眉看到他的人,心臟才落了胸腔。喉嚨翻了翻,道:“你怎麼起那麼早。”
戴觀宴拿牙刷給她:“凌晨有個國外的會議。”
黎笑眉看到他眼皮底下有淡淡的青黑色。
戴觀宴做金融,還涉入了能源這一塊。據她所知,他加入了一個國際頂尖團體,那小團體有各國人馬,所以開會時間不固定。但一般情況下,如果有凌晨或者深夜會議,他會提前睡,養足精神。
黎笑眉在這個時候不會鬧他。
“昨晚你沒說。”
此刻,她很難不懷疑,戴觀宴不是開什麼國際會議,而是在跟喬子珺影片電話。
當懷疑的種子埋下,她會懷疑更多,那些國際會議,有多少是為喬子珺而打的掩護?
戴觀宴看她情緒不穩,又蹙了下眉心,安撫道:“昨晚氣氛不對,我也忘記了。”
黎笑眉滿口牙膏泡沫,起身去洗手間洗漱。擦完護膚品,她下樓去吃早餐,戴觀宴看了看她,舌尖抵著牙關,所有的話又都吞回肚子裡。
這樣沉悶的日子持續了幾天,就連黎寶都感覺到了異樣,不愛親近兩人。
童葉欣帶著兒子來玩,倆小傢伙玩到一起去了。
她看了看黎笑眉:“心情這麼差?”
黎笑眉訕訕的,對著面前的繪本發呆,懶懶的抬頭看向天空。
雲多,天藍。
童葉欣跟司澈分了,他還是敗給了家族壓力,走商業聯姻的路子。童葉欣自己帶著兒子,當初司澈用了些手段,讓孩子姓司,現在給她改回來,叫童望北。
黎笑眉一直懷疑,這名字的真實寫法應該是“童忘北”,忘記司澈的意思。
可是司澈跟戴觀宴一直是好兄弟,有時候還會來家裡做客。
童葉欣也會來家裡做客。
這麼長時間,兩人居然沒有碰過面。
黎笑眉瞧了瞧小北,又想到了司澈。
到底不是親生的,當初多喜歡這孩子,還願意讓孩子隨他的姓,可到了現在,早就忘得不知長什麼樣子了吧。
這兩年,也沒從司澈的嘴裡聽到過童葉欣的名字。
她又想,吉米也不是戴觀宴生的,他還會惦記著那孩子嗎?
想得多了遠了亂了,黎笑眉搖搖頭,覺得這幾天精神都恍惚了。
童葉欣看她的臉色不好看,問道:“你跟戴觀宴吵架了?他敢惹你?”
這兩口子,磕碰是有的,但哪一回不是黎笑眉找事兒,戴觀宴都是慣著她先低頭的。
黎笑眉壓了壓唇角苦笑,知道童葉欣在想什麼。
這幾年,戴觀宴的朋友圈又擴大了。在新朋友的眼裡,黎笑眉霸道愛作妖,總是折騰她男人,不體面不會照顧丈夫。可他們又怎麼知道,她前頭幾年是怎麼過的。
戴觀宴忍到現在,沒有去F國,也不跟她提一句喬子珺,只是他還記得她生黎寶的那一年發生了什麼,她又是因為誰而早產昏迷了一個星期。
“童葉欣,這兩年,你為什麼從來沒有提過司澈?心裡還有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