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鳳泉靠在床上閉目養神,傷口一直隱隱作疼,但又不能吃太多的止痛藥。
她就只好忍著疼。
據鞠春得來的訊息,姜森現在是被姜伶蕭他們禁錮在姜家,不過姜鳳泉相信,以姜森的能力,應該是困不住他。
他應該是有另外的計劃。
徐琛這個人是這兩年新上來的,不是個好惹的,年前的時候他們就知道南城總局這邊要換人,本來選定的人可不是徐琛。
這人是臨到要上任了,才傳出訊息,與之前安排好的不同。
這對姜鳳泉他們來說,並不是一個好訊息。
他們在南城侵淫多年,只區區這一個徐琛,本不足為懼。
但姜鳳泉心裡也清楚,徐琛的到來,不會是隨機事件,是給曾經固若金湯的南城,開了一條口子,一旦有了裂縫之後,就會慢慢的被撕裂。
鞠春回來。
“趙文成還是沒有訊息,不過他身邊的鄔汀倒是個有用的,已經開始做清理。”鞠春一邊倒水,一邊繼續道:“那兩個警察下午去了秦卿那邊。到現在為止,這件事的最大嫌疑人還是謝霄,不管是動機還是證據,都是指向他。”
鞠春走到床邊,將溫水遞給她,“小姐,你能不能老實告訴我,這件事究竟是誰做的?”
姜鳳泉將左手從被子裡拿出來,動一動,還是疼的。但她還是堅持自己拿著。
是的,這件自導自演的事兒,她沒有讓鞠春知道。
因為鞠春不會答應,不但不會答應,她一定會反對。
她低下頭,努力的抬起手,費力的喝了口水,她嘆口氣。
鞠春:“為什麼?為什麼非要動這個手?你難道不知道,你一旦動了這個手,你跟少爺之間……”
“我不怕他恨我,我只怕他像我,而且我可以預見,他要是不放手,他只會比我更慘。最近我總是想啊,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影響了他,讓他變得跟我一樣的執迷不悟。如果我當初不是那麼的偏執,如果當初謝霄對他見死不救,我就徹底跟他鬧翻,跟他離婚,我是不是就可以給他做一個好榜樣?”
姜鳳泉:“所以我不能不管,我不能由著他。我一定要讓他看清楚,看的更清楚。就算他要恨我,也沒關係,我不要他重蹈覆轍,我要讓他及時抽身!”
“至於謝霄,就算我放下,我也不會放過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叫他如願以償!我要讓他知道,這麼些年,要不是我愛他,縱他,他絕不會有這樣的好日子!他不把我的兒子當兒子,那我也不會讓他在乎的孩子好過!我會要他知道,走出這一步的代價是什麼!”
果然,鞠春在心頭嘆氣,她就知道以姜鳳泉的性格,很難徹底放下。
她自以為的放下,只是從愛而不得,變成了憎恨毀滅。
所以,她還是放不下。
那是心魔,也許到死,她都不能放下。
鞠春:“可少爺還是執迷不悟,你這麼做,只是消耗了你們母子之間的情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改變。”
“有的。”姜鳳泉斬釘截鐵,“他對我失望,對自己失望,對秦卿同樣失望。這根刺,會一直落在他心裡。秦卿不會讓我失望的,我想,最後一擊不會讓我等太久。”
“她跟謝霄不一樣,謝霄軟弱,總給自己藉口,一次又一次的妥協。但到了今天,你覺得秦卿那樣的人,她還會妥協麼?如果她妥協了,那也好。就讓阿深囚禁她一輩子,她若是反抗,我也相信,阿深一定會放下。”
鞠春稍稍一想後,便反應過來,姜鳳泉所說的最後一擊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