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打算再沉澱幾年的,等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他再徹底退休。”
“但按照現在的局勢,我估計我爺爺很難按照預估正常退了。”
“療養院是我爺爺的心血,也是他一輩子都想做成的事情,可他畢竟是年紀大了,他也一直在蒐羅可以替他接過療養院的候選人……”
“所以,方教授?”
方子業聽到這裡就擺手打斷:“陳希薟,你可別開玩笑了。”
“我現在如果接手療養院,只會讓療養院消弭更快,更何談不負陳院長的初衷?”
“也不怕你笑話,我現在帶一個科室都不知道怎麼帶,在療養院裡帶組都屬於瞎帶,根本沒有遠期規劃經驗。”
“如果你是找我談這件事的話,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談,有多大能耐做多大的事情,有多少胃口吃多少飯。”
“吃多了會撐,輕則傷身體,重則撐死了。”
方子業很有自知之明。
陳希薟聞言,又點了點頭,而後謹慎道:“方教授,那這樣好不好,你別離開療養院,我爸他後面會去療養院工作……”
“你也是我爺爺給他找的最得力的助手,沒有之一。”
之前,方子業聽說陳老闆可能會從公司暗退,也不過是內幕訊息。
可能是洛聽竹從陳希薟這裡得到的內幕。
如今這個局面,陳廣白從公司抽身,說不好是急流勇退還是直接扔掉了爛攤子。
“陳希薟,療養院內人才濟濟,教授眾多,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算個啥?”
“現在,我連療養院到底遇到了什麼困境都不知道,甚至,我可能只是療養院諸多連環之一,我都招架不住。”
“我來這裡,是想告訴陳宋院長一聲,我之前所在的單位也就是中南醫院的創傷外科,出了點事。”
“我們科唯一一個正高,可能都得被醫院辭退,如果我再不回去的話,我們科室的攤子就散了。”
“那是我的出身地,也是我師父、師門依託的單位,我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它垮掉,所以我人肯定是要回去一段時間的。”
“我來的路上就已經考慮好了,我肯定要先回去一段時間,但是我在這邊的事情也還沒有做完,所以是想請個假。”
“但陳院長估計沒空見我!~”方子業把自己的抉擇說了出來。
方子業在療養院裡的事情當然沒做完,那麼多課題都沒有結,是絕對不可能放棄的。
做事情有始有終,是方子業一慣秉持的理念。
“我爺爺的確沒有空見你,因為不僅僅是方教授你遇到了難題,目前療養院的很多教授都遇到了困境。”
“或與自身有關,或與內部成員有關。”
“比如說上一次與方教授你一起出去開會的幾位教授,現在都在尋思要陸續回原來的單位了。”
“因為他們接手了其他的強制性任務,如果不回去,就沒有辦法完成任務。”陳希薟竟這般講了一句。
“龐龍山教授和竇開工教授還沒有回來?”方子業聞言一愣。
開什麼玩笑?
那次會議是五一開的,這都八月份快結束了,這兩位教授還沒回療養院?
陳希薟點了點頭:“聽爺爺和我爸分析說,近水樓臺。即便不先得月,也佔了地利優勢。”
“如果這一次,如果不是方教授你背後有貴人扶持,且有非常重大的突破的話,你估計短期內也回不來。”
“但那種會議的邀約,無論是我爺爺出面還是誰出面,都不好婉拒的!~”
療養院去開會的人有五個,李永軍、方子業、龐龍山、竇開工、胡藝強。
目前就只有李永軍教授和方子業二人回來。
方子業的眼皮微微低垂,埋怨一句:“難道陳院長一直以來就看著療養院的人被離間出去而沒有任何應對措施麼?”
他一個不參與核心的外行都看出來了,恩市的療養院是被抽筋扒皮了,一點一點的鈍刀割肉。
“有應對措施,但方教授你要知道,人情都有用完的一天,人也有老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