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前的李善長微微一笑,抿了一口茶。
“惟庸,如今你也有弟子了。”
他笑吟吟的道。
胡惟庸聞言,亦是大笑,指著林修道:
“他是弟子的門生,那論起輩分來,豈不是您的徒孫了?”
“林修,還不快見過師公?”
林修一聽這話,頓時大喜過望,索性也不站起身來了,直接就這麼跪到了李善長的面前,叩首道:
“林修,拜見師公!”
這順杆一爬,他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竟是跟當朝宰輔李善長有了關係!
如此大一尊靠山,這叫他如何能不欣喜。
“起來起來,師公都來了……”
李善長撫須笑道,
“老夫老了,已經不中用了,將來都是你恩師的天下。”
“你若真想在仕途上有一番作為,那就一定要跟緊你恩師的步伐,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如此,你自能平步青雲,明白麼?”
林修連連點頭。
“謹遵師公教誨,學生唯恩師馬首是瞻!”
胡惟庸頷首道:
“陛下祭祖去了,估計在鳳陽不會視察太久,畢竟朝中事務繁忙。”
“我估摸著,他最多再待上個兩三天,就會啟程,所以說,這兩三天你要打起精神,每一個地方都要做到盡善盡美!不能有絲毫的紕漏!”
“要讓陛下看到你接手鳳陽之後,這裡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模樣!這樣一來,他對你有了好印象,到時候我再在朝中提拔你,也會比較輕鬆。”
“我知道你壓力很大,但這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把握住了,我就許你飛黃騰達!”
“懂否?”
林修聞言,神色頓時一正。
“恩師放心,學生明白!”
“這幾日,一定讓陛下看看鳳陽的大好風光!學生這裡有一張路線圖,若恩師能將此圖交給陛下,讓他按照這條路線走,那絕對萬無一失!”
他說著,將手中紙張奉上。
胡惟庸掃視了一眼,搖了搖頭。
“陛下的聖意,哪裡是我們可以隨意揣測的?身為臣下,我們最多隻有推薦的權力,具體怎麼樣,還是要看他自己走。”
“不過,我會找時間推薦給他的。”
“你起來吧,跪在地上很累的。”
林修聽到這話,方才敢起身,可即便是起身,也是躬著身子,像個家僕一般。
“胡大哥,你說陛下這次來鳳陽,真的只是祭祖這麼簡單嗎?”
坐在屋內的廖永忠忍不住問道,
“我怎麼感覺……他另有想法呢?”
其餘幾個武將皆是點了點頭,神情略有幾分憂色。
“呵呵,連你們都想得到,難道我想不到?”
胡惟庸端著茶杯,灑然道,
“陛下大費周章,此來當然不僅僅只是祭祖,不然何必把我們全都帶上,他應該是聽到了什麼風聞。”
“不過呢,也不用太擔心。從今天的情況來看,陛下對鳳陽的狀況還是比較滿意的,只要後續保持今天這樣的水準,做到天衣無縫,讓他親眼看到,那他心中的疑慮自然也就會打消了,因為咱們的這個陛下,特別相信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只有親眼看見的東西,他才會真信!”